英格兰体育迷渴望更换国歌,呼声渐起《耶路撒冷》成热门选择
近年来,越来越多的英格兰体育爱好者希望更换代表他们的国歌《天佑国王》。根据最新的民意调查,如果进行公众投票,《耶路撒冷》极有可能成为首选。在格拉斯哥举办的英联邦运动会上,当英格兰运动员获得金牌时,现场播放的正是《耶路撒冷》。这首经改编自威廉·布莱克于1804年创作的诗歌,曾在一战期间成为流行的爱国歌曲。2010年的一项YouGov调查显示,52.5%的受访者更倾向于《耶路撒冷》,与之相对的是《天佑国王》(女性版本为《天佑女王》)在这项调查中仅获得12%的支持,名列第三,成为所有候选歌曲的最后一名。
爱德华·埃尔加于1901年创作的《希望与光荣之地》则排名第二,且曾在2010年之前作为英联邦运动会上的英格兰国歌使用。需要指出的是,英联邦运动会的情况较为特殊,苏格兰和威尔士在各种体育赛事中分别使用《苏格兰之花》和《父辈之地》作为各自的国歌,而代表英格兰参赛的队伍在多数情况下仍然演唱《天佑国王》,这首歌曲自19世纪初成为整个英国的国歌。
然而,并非所有英格兰人都对《天佑国王》感到满意。剑桥大学的公共政策专家迈克·肯尼评论道,从音乐质量上看,这首歌缺乏足够的激励和激情。他指出,很多英格兰的体育活动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尝试脱离《天佑国王》。这首国歌自1745年首次广为流传,用于表达对乔治二世的支持,它虽然具有浓厚的爱国情感,但即使是其忠实的支持者,也很难对其乐谱或歌词的质量表示赞赏。歌曲的旋律简单,变化不大,重复频繁,并且惊人的是,歌词中根本没有提到英国或英格兰。它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简短,演出时通常只需要唱第一段和副歌。
在The Athletic对2026年世界杯各国国歌的评比中,《天佑国王》也排名最后,很多英格兰运动队都有自己非正式的“队歌”。比如,英格兰橄榄球队的代表曲目是《Swing Low, Sweet Chariot》,这首歌在19世纪中叶由美国奴隶传唱。英格兰足球队则以《Football’s Coming Home》为代表,这首歌带有悲喜交加的情感,讲述了国家队在过去60年间的种种失落。《耶路撒冷》也在英格兰的板球测试赛中,每场比赛开场前都会演唱,且自2004年以来,决定唱这首歌的通常是“巴米军团”的小号手。这首歌由休伯特·帕里为布莱克的诗作谱曲,虽然节奏相对较慢,但是比《天佑国王》更具动力和情感,歌词也更加深入人心。布莱克的“黑暗的撒旦磨坊”和“绿色宜人的土地”早已成为英格兰的文化符号,而歌词中直接提到英格兰的部分也更具共鸣。
前工党内阁大臣约翰·德纳姆指出,《耶路撒冷》打动人心的原因在于它包含爱国情感,同时避免了过度的民族主义。它描绘的是追求美好未来的可能性,而非沉迷于过去的辉煌,这与现代社会的气氛相契合。肯尼也对此表示赞同,认为这首歌的主题充满英格兰特色,既承载传统又展现了工业革命的影响。在体育领域,恰恰因为《天佑国王》的归属性太强,许多英格兰运动迷对此感到愤懑。尤其在20世纪80年代,英格兰与苏格兰进行橄榄球比赛时,每场都会播放《天佑国王》,结果常常遭到来自苏格兰球迷的嘘声。至90年代,苏格兰各支运动队便开始陆续采用《苏格兰之花》,这首民谣中对南方邻国英格兰的调侃,正切合当时英国政治权力下放的背景。夏天若有人亲眼看到在世界杯比赛中高歌《苏格兰之花》的苏格兰球迷,恐怕会留下深刻印象。
北爱尔兰的情况则更为复杂,足球代表队仍然使用《天佑国王》,而在橄榄球和板球等以全岛名义参赛的项目中,运动员则唱《爱尔兰的召唤》这一1995年为橄榄球世界杯创作的歌曲。在英联邦运动会上,北爱尔兰运动员夺冠后会播放《伦敦德里小调》,也称《Danny Boy》。政治上,英格兰至今未像苏格兰、威尔士和北爱尔兰那样获得自治权,这或许可以解释其主要运动队为何依然保留《天佑国王》。如今,鲜有的呼声要求更换国歌的声音越来越响亮。最近一位在北美观看世界杯的英格兰球迷赫比·泰勒表示:“这首歌无法真正代表我们,它属于整个英国,而非单独的英格兰。”